[寫在前面]
這篇的故事是接續前篇──燈火闌珊 的中集。
→小短篇之六:燈火闌珊 (上) 在 關於那好久好久以後(5)
[小短篇之七] 燈火闌珊 (中)
「挽手採起浪花 那池塘 長什麼樣
何時開始天變好寬 教人長大就該飄盪
站在單車後座 迎著風 那種溫暖
緊貼著背轉多少彎 誰想得到終要走散」 ──楊丞琳 〈愛,啟程〉
騎著機車的幼兒園同事,程晴,問著嘉恩:「欸!Joan,沒想到妳也會喜歡陳昇耶!想說妳從國外回來,可能喜歡的歌手都是外國比較多!」程晴原本開開玩笑的語氣,但看到嘉恩總若有所思地望向遠方,不禁打住了......
「嗯?噢噢!欸~程晴,我們認識有好一段時間了吧!我住屏東的時候,最喜歡跟鄭人維一起聽陳昇啊、伍佰啊!我可是很愛台灣的喔!」說畢,還拍了一下程晴的肩膀。
「好啦、好啦!我知道啦~虧一下不行喔!妳打人怎麼還是這麼痛啊!」程晴皺眉了一下,繼續往演唱會地點騎去。
嘉恩的表情卻不若語氣的開朗,安全帽的掩蓋下,反而陷入更深的思緒中,『我在大學的時候,也最喜歡跟......一起去聽陳昇和伍佰的演唱會了......好像,已經有五年沒有聯絡了吧。』
另一邊,騎著NSR的流川,停紅綠燈時,想著多久沒聽陳昇的歌了呢?那又是...多久沒有見妳一面呢?思緒回到1999年,協議分手的那個晚上......
「我們......我們......是不是要分開一陣子了?」嘉恩看著交換學生錄取名單,不安地看著對面的流川。
「......我們,分手吧......這樣對我們彼此都好......」流川目光始終不敢落在嘉恩的臉上,藏在話裡的心緒,包含多少兩方家長對於子女的濃厚期待,還記得被嘉恩爸爸找去思想起喝茶,一邊聊著嘉恩、一邊聊著未來要做什麼,但流川永遠記得嘉恩爸爸用帶著歉意的語氣說:「如果可以,我希望嘉恩可以留在美國讀書。」那時,愣住的流川就這麼思緒混亂地回到宿舍。
最後一句,流川對嘉恩爸爸說:「我知道了,伯父。我把自由還給嘉恩,這麼多日子以來,我借用太久了......」
當天晚上的電台點播,「接下來,我們來聽聽眾3631點給Sky的歌曲──然而......」
收音機一直開著,哭到睡著的嘉恩沒有聽到流川留給她的最後一句祝福──
我會在遙遠的地方等妳,知道妳已經不再悲傷,I want you like a bird。
「帶著愛啟程
一個人落單 並不等於孤單
相依患難一段 美夢本就短暫
諒解了 也是另一種勇敢 」──楊丞琳〈愛,啟程〉
嘉恩出國的那天,流川並沒有出現,只有托來幫嘉恩送行的阿慶轉交一個信封,信封上面寫著:『Ver Joan』
也是那天,大家才知道,原來......他們分手了。
飛機上,嘉恩打開了信封,裡面只有那條流川爺爺送給流川的六芒星項鍊,還有一張小卡上面寫的:『謝謝妳』。
嘉恩笑了,也哭了。
『流川,謝謝你。』
機場附近的路旁,流川看著攀升的飛機,喃喃自語。
『嘉恩,謝謝你。』
什麼......這篇竟然被我寫到「中」還沒寫完!
如果要替這篇下一個副標的話,應該是...「分手那一天」吧?
